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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愛你的人一一離開,才會思念他們的好

當愛你的人一一離開,才會思念他們的好

好久好久沒有寫字,今天一睜眼突然就有了想寫的慾望,只因為昨晚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夢裡是新年清冷的街,我牽著外婆的手,一直走一直走,久久沒能醒來,也不願醒來。

翻開記事本,裡面記下了很多心情,開心的不開心,現在看來已模糊了當時的感受,汗顏的是,這麼多似乎感情充沛的話語中,居然沒有關於外婆的隻字片語,不是不願寫,只是不知從何下筆,我短短的20幾年生命中,外婆佔了太多太多。

  恍恍惚惚中,思緒已經飄過千山萬水繞到外婆家,熟悉的老屋,熟悉的木門。外婆在燈下發呆。

  若這時我推門而入,外婆會怎樣?

她一定會開始一如既往的嘮叨,然後讓我幫她穿針,然後變戲法似的去搜一大堆吃的在桌子上,炫耀一般的展示,這些都是誰誰誰買的,有多好吃,然後一直讓我吃吃吃。外婆記憶中的我,該還是那個貪吃的妞。

每年春節,外婆外公兩個老人都會早早的準備好一堆好吃的,然後在家守著,等著已經長大的我們像小時候那樣,年初一一大早過去纏著他們要壓歲錢要好吃的!外公前年走了,今年過年我沒有回家,獨自在外的很多個日出與黃昏我都不敢想起,外婆家的老屋,空曠四方的房子裡,外婆一個人坐著發呆的樣子。

偶爾打電話回去,聽著外婆像個孩子一樣給我報告她的近況,閒話家常。她說她去逛街了,自己一個人,走到十字口居然不認識路了,只好原路返回;她說昨晚又夢見你外公了,那個死老頭子怎麼還不來帶我走;她說你給我買的按摩器我不會用,找不到開關,你回來拿去把它賣了吧,換成錢去吃好吃的;她說我給你煮了一大壇子的醪糟,你再不回來吃就要放成米酒了……

夢裡我站在外婆的房門外,外婆拉著我的手說,丹丹你回來啦,我們去逛街吧,我們去逛街吧,我們去逛街吧……一遍遍的重複,就像幼時我纏著她帶我出街趕場時的語調一樣。“外婆,我們去趕場嘛,我們去趕場嘛,我們去趕場嘛……“

大年初一的街上還有些冷清,一路上外婆又開始嘮叨,很奇怪夢裡的我一點兒也沒有覺得不耐煩,反而覺得外婆說的話聽起來都很可愛。路上的一切事物她都覺得特別新鮮似,一直說個不停,像小時候她牽我趕場那樣,只是夢裡換我點頭微笑,時不時的為她解說。

我們一直走一直走,外婆一直笑一直笑,她像個孩子似的向路上偶遇的熟人炫耀,“這是我外孫女,她在外面讀大學,她今天牽我出來逛街呢……”

夢裡走了很久,外婆一直牽著我的手,緊緊的握著,空氣有點冷,但是外婆的手很暖,暖得我不想鬆開不想醒來。

被鬧鐘叫醒後突然覺得好怕。

最後給大家安利一部韓國電影《愛·回家》,很暖很催淚,小伙伴們自己去看吧!願天下的外婆都健健康康快快樂樂!

愛·回家,Jibeuro(2002) – IMDB

Cover & Photos: Grafolio

木同
木同

不會做咖啡的詩人不是一個好畫家,夢想是開一家二手書店+咖啡館。喜歡閱讀、咖啡、音樂和各種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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