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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走廊已經看到在盡頭的你,兩層樓高的電梯大堂,你就顯眼地站在那裡,旁邊一個男人和你說事情,你認真聽著,偶爾看看電梯到了哪一層。大堂是白色的大理石地,牆壁是紅木,天花有碩大的水晶吊燈,是施華洛世奇那種多層的樣式,你和那人都是行政套裝,他灰色,你是黑色,裙子下是紅色的尖頭低跟鞋,上面還有個金色的金屬扣,像你另一雙ferragamo的款式。水晶燈的彩虹反射在你肩膀上,這個側包我沒見你用過,不過看皮帶交織的樣式應該是BV沒錯吧。電梯門上方分別標示了1到6號,你面對著1號,背後是4號,分別負責前往不同的樓層段。

你沒有察覺我的存在,我也刻意走去你斜後方。那個人是你同事吧,我想,又把注意力放回去你身上。還是熟悉的髮髻,我突然想,好像不記得你有沒有耳孔。後來又記起來,啊那次還丟了一隻耳環。這樣轉念之間,我發現怎麼也看不清你的耳朵。

我開始回憶自己是怎麼到這裡來的,我是來找你嗎?為什麼我要找你?我還穿著鍛鍊的衣服,在這電梯大堂裡和其他人格格不入。儘管如此,你並沒有看到我。

直到1號電梯門打開,我在裡面鏡子裡看到你的正面,你的臉好像稍微圓了一點,頭髮梳起來還是一樣尖尖的頂端。你表情掠過一絲的錯愕,我當作信號,便再沒有跟著進去。隔壁的電梯也開門了,我走進去,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來。

演唱會馬上要開始了,樓下全是站位,每個人都有螢光棒,也有可能是手機,他們已經隨著暖場音樂跳起來了。身邊坐著的女孩是我的同伴吧,因為她一直拉著我的胳膊,一臉興奮的樣子,你真的來啦!她喊著(因為環境太吵了),你好逗啊,為啥還打了領帶。

我居然穿了正裝,但這變化的光線裡沒法分辨顏色。我說,嗯,待會兒要去結婚了。她看看我,然後抱著我說,和我結婚好不好。

舞台突然噴出煙火,歌手隨著中心的升降台徐徐上升到舞台。我發現自己一臉的眼淚,我說,可是我不認識你。

她毫不在意的樣子,指著舞台說,你來聽我的演唱會,也不知道我是誰嗎?所有燈光突然照向我們的方向,她手上拿著麥,一邊唱一邊走下下層狂熱的人群。她彷彿走在空氣裡,我在耀眼的燈光中尋找那無形的階梯,當我嘗試踏出第一步,便直直跌落到無底的深處。

我是在這個時候醒的。醒來時,眼角還是濕潤的。

Cover: St. Vincent – Masseduction Zara Picken, Behance

跟你的Texwood一樣藍的天
跟你的Texwood一樣藍的天

有些人,遇著了是一輩子;離開了,也是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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