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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是什麼?

婚姻是什麼?

20歲的那一年,當時我有個很玩得來的異性朋友。週末我們常常約喝酒,唱K,聊天。他身邊不乏朋友,每次出去都是一大群人。只是每次我們都會坐在一起,單獨說話。我記得我們有親吻過,不記得當時喝了多少,也不記得是不是真心話大冒險。雖然一直沒有發展成情侶,但有一次我們約定,如果30歲大家都還沒有伴侶,不如就結婚吧,這句話我從沒有忘記過。

然而婚姻是什麼?

婚姻是兩個人結合在一起的社會契約。婚姻的主角是人,而人類從直立行走計算,大約300萬年歷史,彼時屬群交群婚的母系社會,父親角色不明顯。婚姻的歷史只有6000年左右,而以愛情為婚姻基礎的現代婚姻了不起算有200年,在人類歷史里可以忽略不計。

保障丈夫私有財產的婚姻

從遊牧過渡到農業社會,男性作為主要生產力,部落集體生活隨著母系社會的漸變成了以家庭為單位的父系社會。由於私有制的出現,生產者為了保障財產是被親生骨肉繼承,他只能以婚姻儀式確保妻子的貞操——丈夫是為其生育後代的配偶的唯一性對象。在這個理念下,女性只是丈夫的私有財產。婚姻是產權制度,是男人和男人之間,以分清女性「所有權」的契約。在古代的中國,婚姻和愛情幾乎沒有關係,門當戶對是為了財產分配和繼承不會有太大的落差,窮人的婚姻是為了生產力的生育,富人則為了財產的累積和擴張。

中國將情欲主要安排在青樓,而古希臘則貶低女性的思想境界,認為「愛」這種細膩的感情只存在男人與男人之間。現代人視為最高愛情境界的柏拉圖式精神戀愛,起源於蘇格拉底和他男性學生之間的愛慕關係(因為女子的智慧達不到學習的程度),他們不容許對妻子產生細膩的感情,與妻子性交的唯一目的只是為了繁殖繼承人,連姿勢是指定一種,而和妓女行房則花樣百出。

源自不倫之戀的愛情

愛情這一概念誕生於中世紀的「騎士文學」,當時的騎士對貴婦熱烈瘋狂的愛戀,被十分流行的詩歌和騎士小說所傳頌。被追求的貴婦通常是有夫之婦,就算是未婚,也因為身份階級的落差不會和相愛的騎士結婚。可想而知,當貴婦和騎士有任何瓜葛,在今天的觀念來看,便是通姦。但當時的人們讚美謳歌這令人蕩氣迴腸的激情。因為性壓抑而產生愛情,古今中外并沒有什麼不同。

自由、平等、博愛」的口號來自中世紀末。因為血統不正的資本家勢力壯大,而貴族們紛紛沒落,以出身定特權的製度走向末路。資本家重建價值觀道德觀,以宣稱「愛情」作為婚姻的唯一動機,把貴族階層的「門當戶對」理念清掃乾淨,出身有什麼價值,有錢才是王道。本來只計劃用來鞏固傳承私有財產的平淡穩定婚姻制度,現在又加上了騎士愛情般轟烈和不確定,兩者根本走在對立面。

女性意識與性自由的覺醒

工業革命導致了西方社會婚姻制度的改變。最初的紡織工業需要大量女工,女性獲得了前所未有的經濟獨立。越來越多的女性獲得了接受教育的機會。事實證明,在不靠體力為社會生產力的體系中,絕大多數工作,女性同樣可以勝任。社會意識形態也在隨之悄然改變。

半世紀前的「性解放運動」宣告「性」不只是限於生殖與繁衍,而是作為一種人人平等的享樂自由與權力。「貞操」觀念的崩解伴隨女性獨立和重奪自己身體的所有權和控製權。在今日社會,如果經濟獨立的女性不在乎財產的繼承,嚮往「性」的歡愉和選擇伴侶的自由,那婚姻對於她們的意義又是什麼?

充滿人性矛盾的婚姻制度

恩格斯Friedrich Engels在著作《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里說,個體婚制是一個偉大的歷史的進步,但同時它同奴隸制和私有制一起,開啟了一個一直持續到今天的時代,在這個時代中,任何進步同時也是相對的退步,因為在這種進步中一些人的幸福和發展是通過另一些人的痛苦和受壓抑而實現的

這個時代發展太迅速太變幻莫測,作為獨立的個體,每個人都有比從前更多的見識和際遇。無視人類幾百萬年來累積的基因,用幾千年前定下的遊戲規則捆綁兩個人的未來,這真的是你所嚮往和追求的幸福嗎?如果愛是一種自由,為什麼標榜因為愛而結合的婚姻恰恰是扼殺了這種自由?要知道,「從一而終」并不存在靈長類的基因里,婚姻的本質,根本是充滿矛盾的悖論。

Cover: Pinterest

張語嫣
張語嫣

不過分美艷,但有致命吸引力。偶爾的小叛逆,也是一種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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